三届世界杯，我和齐达内就老了

有一个人，我曾经遇见；有一个人我曾经爱过；有一个人，我不曾忘记。年老的杜拉斯象一只饶舌的母猫，一边抽一边烟絮絮叨叨。但是，我对杜拉斯充满理解——是的，人生就是这样，总有一些东西让你无法忘记，成为你生命的一个刻度。
我要说的是世界杯。世界杯就是我的刻度，四年一届，三届世界杯过去，我就老了——所以，你看，时间是多么脆弱啊，它甚至不如一只皮球。
1998年的时候，我还在读大学，那个夏天，我经常带着一个女孩子去校园外的录象厅看球赛。我把小部分时间房放在看球上，大部分时间放在偷玉枕纱厨窥女孩子胸前的球状部位上。在球赛的间隙，录象厅的老板会放一些碟片——那时我还年轻，对爱情还充满信心，我当我牵着女孩子的手，走过校园外鸡飞鸭叫的农贸市场去看一部盗版《罗马假日》时，我的心会充满乱七糟八的幸福感。那时我年多轻啊，年轻到还会干些写诗之类的勾当！
那一年，法莫道不消魂国人齐达内26岁，我21岁。那一年，齐达内获得了世界杯，而我，则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成功亲吻了女孩子的嘴唇——味道很好，象我们晚饭时吃的“三拖一”火锅。
1998年，齐达内用他的秃头顶进了两个金子般的进球，足球在绿茵场上划过的轨迹，象地球在宇宙中旋转，一样的迅捷，一样的恍惚——恍惚，恍惚，时间就来到了2002年。
2002年，齐达内30岁，我25岁。齐达内在球场上象只软脚蟹，他和他的法莫道不消魂国队，在塞内加尔黑兄弟和丹麦渔夫的冲撞下，踉踉跄强，留给世界一个绝望的背影。而我，则胡子拉碴，眼神空洞，忧郁得象一个做作的诗人，关在一家报社体育部办公室写关于世界杯的评论。我的火锅女孩子，她告诉我，“其实你人很好的”，并且愿意等我到下辈子——她说：想娶我，等下辈子吧！
没有女孩子了，于是我就开始写博客了，博客名字叫“且把英雄梦散了”，里面有这么一段话：“我看见树叶落下，我看见英雄老去。这是我18岁时为赋新词强说愁写下的句子。10年后，我依然看见那个少年，在阳光灿烂的夏日说这话时努力蹙着额头的样子；而现在，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们秋天的味道了……”是的，秋天的味道，对我，这就是2006年世界杯的味道。2006，齐达内34岁；2006，我29岁。或许，对齐达内，2006年世界杯也是秋天的味道，他说过：“我太疲倦了，我需要离开了……”
就象我在一篇学生腔的文章中写的那样：“青春是丛茑萝花，有的正在盛开，有的已经枯萎，而我，是在月白风清的夜晚，悄然从枝头飘落的那一朵。”真的就是这样，三届世界杯，弹指八年去，我和齐达内就老了……